随时想坑

一个很纯情的人

《一场马克思主义、佛教和道教的撕逼战》第二章

原本以为我已经够有病, @非言 女神比我更甚。

当然我觉得能坚持看完这文的你们也很厉害。


Chapter2


死一般的沉寂。

黄少天盯着眼前这三个人,几度欲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奈何内心太震撼脑内流量已用完。看着三人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尴尬恐惧症发作的样子,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叶科长好,王道长好,呃……喻…方丈?”尾音不自觉的上挑。

 小白脸微微颔首“出家人四大皆空,名本虚无,不必为世俗所拘。“

“说人话啊喻文州。”叶修抖了一手烟灰。

“少天,你高兴就好。”

大哥你真的不是走错了片场穿错了戏服拿串了台词?画风突然变这么轻浮还是不是一心向佛啊!

由于对方霸道总裁附身一般的气质,黄少天此刻仿佛感受到了神的指引,气沉丹田略一思索,“要不叫你喻总吧。”

喻总长得白净好看,听了这句话冲他笑不露齿。

看着小白脸一副人畜无害的颔首微笑,黄少天的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难过。

这么好一小哥怎么就放下红尘遁入空门了呢?肯定是当初受了什么情伤执念太深最后选了条这么难走的路,不然肯定升职加薪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坐在大幅挂着“人道酬善”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把鲜嫩的男大学生了。

“冒犯一下啊喻总,你怎么会想到要去修佛学?”

“空门寂寂,晤应名誉千阕软红万丈皆抛身后,晨钟暮鼓佛骨青灯。奈何一念未灭,终不得斩断妄念,转寰初心。”

黄少天一脸天呐你真的好厉害啊但是你在说些什么我好像一个字都听不懂怎么办谁能给翻译一下在线等挺急的。

“因为他发际线高,容易秃,随佛缘。”王道长从旁边走过,送来一把及时雨。

“比不上你天生开了天眼来得随道缘。”喻大师对着一双大小眼微微一笑。

蓝河绝望地看看黄少天,又看看站在他旁边的三个来路不明的怪人,心里盘算着这案子要能破也忒悬了。

黄少天并没有听见二人机锋,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际线高不高又有什么关系的反正秃都秃了。

他推了推旁边的蓝河小声嘀咕:“不知道他的头型是圆是扁还是方啊,以前我剃光头的时候后桌的同学总说我头像个马铃薯。咦和尚剃度以后是不是还会有戒疤这种东西我看金庸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啊喻文州的头顶不知道是几颗呢要不五吧这个数字好,我就赌五个了蓝河你赌几个?”

蓝河也轻轻地冲他嘀咕:“我看这大师不会轻易摘帽子的。”

黄少天继续冲他轻轻地嘀咕:“你等着,我等会儿走过去假装不小心把他帽子打下来。”

“话说这天还真热啊。”喻文州的手轻轻地抚上帽檐,摘下了那顶引人注目的针织帽,扇了扇风。

说好的秃顶呢?黄少天想问。

人类真是渺小又平凡的生物。

 

叶修没理会这三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掏着耳朵眼趿拉着人字拖板儿进了院子。看到门口早已被荧光黄色的警戒线拦住了入口,驾轻熟路抬起封锁线,准备钻进来。

“啊——哎哟!轻…轻点儿!”叶修突然被一个擒拿术按住了老腰,中了僵直术。

“叶科长,这里是命案现场,不能随意闯入。”按着他的青年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口吻。

叶修看着这张红扑扑的脸和脖根上一丝不苟的风纪扣,根据多年刑侦经验从投下的阴影和当下的环境分析出了,这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仆。

突然的飞奔过来的身体带动了周围的气流,被那双手按住的地方沁出了细汗,有点粘,痒痒的。

“小兄弟,自己人行个方便,借个道。”


“这里怨气太大,八成另有隐情。”叶科长带着俩高人一边绕着院子踱步一边这里那里摸摸搞搞,回来向忙活了大半天刚得门口透气歇息的黄少天跟蓝河布置了第一个任务,“你们两个,先去把那吊着的尸体弄下来。”

黄少天本来答应了一声往里间走,一想到那晾了快两天的尸体的味道跟重量又回了头,看见这三人依旧在原地静如处子。“我说,你们仨不来啊?”

“贫道夜观星象,不宜劳作。”王大眼从袍子里掏出一柄拂尘。

 “哥刚闪了老腰。”叶修这厮从屁兜里又掏出烟,顺带着假模假式按了按受伤的部位,蓝河默默地低下了头。

“佛门清净,不入污秽。”

 

黄少天跟蓝河认命地往里走,发现今天没来得及买副口罩简直太失误了。因为说话这一动作需要极大的耗氧量,对于当前散发着浓郁尸臭的工作环境非常不利,他异常识时务地闭了嘴。

俩人做好了心理铺垫,分别站在尸体两侧目不斜视,一人环抱住一只触感已经非常僵硬的大腿。

然后黄少天抛给蓝河一个眼神。

屏住呼吸,凝住心神“三,二,一,——”

蓝河兀地感到一阵心慌。突然就感到肩膀处好似被人重重地一压。窒息感扑面而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教他动弹不得。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好像被拽入异度空间,整个人沉沉地下坠,是感受不到任何阻碍的万丈深渊。蓝河觉得这一刻死亡的气息分外浓烈,叫嚣着绝望。

一直戴着手腕的那串珠子突然蹦散了满地。

被桎梏的身体突然一个反弹,梦魇被这声脆响驱散。黑雾消散,蓝河的意识渐渐清明,已经能顺畅地呼吸哪怕是充满异味的气体。好像经过了一翻激烈的搏斗,身体异常地发虚,他明明想稳住,不自觉地向后倒去。

 

等到蓝河睁开眼时,已经背靠在了院子内的树下。他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好像是被人给一把抱住了?肯定不是黄少,因为他那个时候还在抱着尸体的另一条大腿。至于剩下来的三个人……

“卧槽蓝河你终于醒了刚刚真是太吓人了,明明都在抱尸体你怎么突然脚软啊平时看你还挺爷们儿的不会是刚刚被吓着了吧?不过叶科长看不出来你的臂力还可以啊反应真快啊一把就接住了蓝河,那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绝对为了泡妹子练过的吧?”

“黄少,我刚刚好像被人附了身……”

这句话成功地让喋喋不休的愚蠢人类闭了嘴,留下蓝河给三个高人围观,自己转身去了墙角地阴凉处蹲了下来。

“恩,是恶灵附身未果。这屋子里怨气重地蹊跷,八成是残留在此的恶灵作祟。”王杰希说。

“施主我看你六根通透颇有慧根不如来我们蓝雨。”喻文州微笑地看着蓝河。

 “喻方丈你心黑不黑啊?人一小伙子刚从鬼门走了一遭回来就要被你忽悠去当和尚,还光明正大当着我面儿从我们公职人员队伍挖人,你真可以。”叶修说。

“正是,还是入我道门,平日就是聊聊天、喝喝茶、写写字、弹弹琴、发发微博、玩玩微信,游历全国名山大川享受免门票优惠,算个卦三四千,摆个场四五万。我看你有缘,今天免费送你一卦。”

“哎好险要不你也给我来算一卦?经过了今天我好想打开了新大门人生第一次觉得这么不安全简直是危机重重啊看来真的得去求个护身符了。”蹲在墙角的黄少天幽幽地回过头来。

王杰希掐了掐手指:“少说话,你得益无穷。”

“怎么说?”

叶修抖了抖烟灰:“王道长说,再叨逼叨逼,一拂尘抽死你。”

 

 蓝河依靠着坐在树下喝了点水,把开封了的矿泉水瓶还给了叶修:“多谢了。不过从小以来,被附身还是第一次。”

叶修又递过来一把木头珠子,原本散落一地的串珠被细心收好,正安静地躺在这人手心。“这个东西什么来历?”

“啊?这个是小时候家人请的。”他接过了一堆零碎收好放进了口袋。

“多亏它,算是救你一命吧。”叶修看着他的眼。

“我去你们真的假的啊……说的玄玄乎乎我鸡皮疙瘩都起了”黄少天依旧蹲在那。

“你不要挡人家小朋友的地方,给让让。”王杰希甩了甩拂尘。

“你少唬我,这里阴凉着呢你穿了一天大袍子一定热得不要不要的,跟我抢地儿纳凉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道友你很过分你知道吗?”他似乎又忘记了在场只有他一介凡人的设定。

“黄少,那个小孩,是真的。”蓝河硬着头皮说。

 

黄少天飞快地站了起来。

黄少天跳起脚往向前跑了好几步。

黄少天冲进一个人的怀里。

黄少天踩到了一个嘎嘣脆的东西。

黄少天抬头看了搂他在怀里的那个人。

那人的大小眼愈发明显了。

平时能报满汉全席菜名不带打磕巴的青年此刻安静如鸡。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道长你的……那个……法器……”他看不清王杰希的脸,更不敢继续凝视那有威慑力的眼神,只听到对方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僵硬的身体立刻向后缩了缩。

“无妨。”

王杰希语气淡淡的,黄少天却觉得他脸上缠着黑气。

黄少天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生活这么坎坷。前有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是什么的鬼东西,后有被自己踩断法器处在狂暴边缘的牛逼道长,他飞快的权衡了一下,觉得求到人的宽恕比求到小鬼的宽恕还多了那么一点儿可操作性,于是当机立断转身抱住王杰希的大腿。

“王道长啊我真不是故意弄断你的法器,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是不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被损坏了你法力就要受损没法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从此只能退隐江湖?!”

他听到头顶传来王杰希平静的声音:“我说了无妨,这拂尘并不是贫道的法器,淘宝19包邮团购买来哄骗你们这些凡人罢了。”

他掏了掏道袍宽大的袖子,拿出一个袖珍型扫把。

“这才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神器,灭绝星尘。”

 

你当我是猪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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